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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克拉可》2.5.2

第五節【歸宿】(下)

克拉可見莫納睡著,不想把他吵醒,便變成了男性,將莫納披上浴袍後直接抱回了房間。經過澡堂門口時,老闆娘的眼神更加曖昧了。
他將莫納放到床上,用浴巾擦乾莫納的頭髮,再小心翼翼的幫莫納包紮手腕處的傷口,生怕弄醒他。
草藥的味道,混和著肥皂味,還有莫納身上特有的花香。
克拉可將鼻子湊近莫納的頭髮嗅聞。
剛才狠狠地教訓了這個魔法師一頓,但自己何嘗不是一個迷失的人?
說到底,自己跟他都一樣,只是他有著其他人對他的期望、以及身為魔法師的自尊,自己卻什麼也沒有。
自從跟亞力克哥哥鬧翻以後,他在家幾乎沒說過話,通過靈魂測試的那一年冬天就離開家,說要去拜師學藝。
但其實那個冬天他只是在雲野遊蕩,累了睡在草地上、或是先祖遺跡裡,直到被巡察官發現然後被趕走;餓了就採果子吃;髒了就去河邊洗澡;最後在一次洗澡途中不小心色誘到一個女孩,就去那個女孩家工作了──雖然工作沒多久就因為私情被發現而被對方家長趕出家門。
就這樣無限的循環。
直到到了有魔法師的村子,這次他下定決心……應該說「又」下定決心要好好工作,結果現在不也在其他地方流浪?
不過這次不同,這次莫納也在──不對,這不是流浪,這是打雜阿!
想到這他狠狠的瞪著莫納,但眼神很快又柔和下來。
莫納跟自己很像,卻又不一樣,就算他真的要靠這種方法當上中級魔法師,他也不會怪他的,至少他有在努力,光是這種企圖心,就跟自己不一樣了。
想到這,他輕輕觸碰莫納的髮絲。
莫納的反重力髮型原來真的沒有用髮蠟阿,他想著。
一滴淚從莫納的眼角滑落。
「喂……我只是摸你的頭髮,不至於哭吧……」
克拉可嚇的立刻縮手,莫納被他的自言自語吵醒,碧綠的眼中盈滿淚水。
「不要走……」
「我沒有要走阿?」
莫納清醒過來,發現那沒有克拉可的世界只是一場夢,自己面前又變成男性的克拉可正一臉驚恐的看著自己。
他猛然坐起,扭頭過去擦掉自己的眼淚。
「現在幾點了?」
「不知道欸,這裡沒有時鐘,我去看看你包包裡的懷錶。」
克拉可有點尷尬,因為自己好像看到了很私密的事。
房間很暗,克拉可這才發現這房間只有一盞石燈,而且石燈裡的火石還點不上火。
「應該是很久沒有用這間房間了吧,明天我去跟老闆說要換火石。」
莫納說,起身,他將手放在聖痕上,隨著他的手勢,空中出現了星星般燦爛的金色光芒,昏暗的房間頓時有了明燈。
克拉可被那金色的掌上花火竟訝到了,那小小的、不停燃燒的小小煙火照亮了莫納的金髮,以及略為憔悴的眼眸。
「要拿拿看嗎?」
「嗯。」
克拉可伸手接過那不停爆裂又不停再生的金色光芒,很溫暖,就像莫納的靈魂一樣。
「這不是用的很好嗎,魔法。」克拉可笑著說,莫納看著男人燦爛的笑容,眼淚忽然又掉了下來。
「這是我最擅長的魔法,很沒用對吧。」他的嘴角掛上自嘲的微笑。
「那又怎樣,」克拉可打斷他「我覺得很美阿,這個魔法。」
他緩緩靠近莫納「我覺得很美,這樣還不夠嗎?」
掌上煙火被放進石燈裡,盡情綻放著它的熱情,直至能量耗盡。
***
「早……」克拉可瞇著眼,暮土的早晨不怎麼明亮,甚至有些寒意,嬌小的克拉可縮在被窩裡,女性特有的纖細軀體因寒冷而發顫。
「我已經去要了新的火石了,早餐在這,我跟他們說要在房內吃。」
「是阿,是有點腰酸背痛……你昨天那樣折騰都不累嗎?」克拉可身著懶腰,套上罩衫「你可是一個人撂倒了二十多個人,還飛了好幾公里欸……」
「妳應該多運動。」莫納笑著說,將一杯奶茶端到她面前「而且妳昨晚切換了很多次,會累是當然的,要不今天在暮土多休息一天?」
「唔……也不是不行,幫你找個冥龍角差點連命都賠了,」莫納一邊嘟囔一邊喝奶茶「我還要多廢一天,旅館錢你出。」
「我剛才跟村長說了,那個角我不要了,所以這兩天的飯錢、住宿費全免,他們還可以帶我們觀光。」
「暮土有什麼好觀光的?」克拉可覺得很荒謬,但又忍不住笑「我們大老遠從雲野跑來暮土就為了觀光?那我要去騎冥龍!」
「你自己去吧,我不幹。」莫納拿來了一柄木梳,開始幫克拉可紮麻花辮。
克拉可總算發現了,不管是男是女,魔法師對於辮子有種令人困惑的執著。
「你不要冥龍角了,那你要去哪?」克拉可開始啃吐司,並對於這頓飯是熱的而感動。
「我不知道,你覺得呢?」魔法師問。
「你去哪,我就去哪。」克拉可說「免得你又想去搞黑市買賣、跟綁匪玩打架遊戲,下次搞不好你就要綁架天空議會長老了。」
「如果可以直升上級魔法師,我不介意去綁一個來玩」
莫納開玩笑的說,但克拉可總覺得他是認真的。
「那就申請調職,我們換個村子吧,我的任期也滿了,可以申請調職。」
「不然去霞谷好了!那是你的老家吧!」
兩人愉快的談著天,今天的暮土意外的有陽光。
當然,兩人在觀光時被螃蟹撞了個爽又是另一個故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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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類:藝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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