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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克拉可》2.3.2

第三節【吻】(下)

克拉可看見了一些記憶,不屬於他的記憶。
這個記憶的主人很寂寞。
他有著平凡的父母,平凡的家庭。
接著他被村中的魔法師推薦去書院讀書。
那孩子的臉上帶著憧憬。
但接下來的畫面都是讀書、練習、讀書、練習,接著就是無數次的失敗。
同學一個一個的晉級、畢業
在練習魔法時偷偷掉下的眼淚,滴落在那張破舊的書桌上。
最後也無法晉級,只能被派遣到雲野的村莊,以初級魔法師的身分。
父母不知道魔法師的分級制度,只是大力的誇讚莫納,莫納只覺得心虛。
同學會裡,大家分享自己工作的境遇,而他只去了那次就不想去,因為自己就是個下等魔法師。
工作很無聊,與每個人的關係不深不淺,日子就這樣過著,每天最期待的是下午茶。
接著他在這個記憶裡看到了自己。
……原來自己倒吊的時候看起來那麼蠢嗎?
他看著喝茶時候的自己,被使喚跑腿時候的自己,一起從上層世界的跳板跳下暮土時、那個滿臉驚恐的愚蠢的自己。
也看到了這個靈魂的主人的記憶,關於他和某個人交易的記憶。
那個人告訴他,幫他搞到一些違禁品,那個人就可以稍微在考試時幫他一把。
他看到了這靈魂的主人的掙扎、思考,看到了他答應以後的屈辱、自我鄙視。
以及,他不想讓克拉可發現自己最不堪的這面。
在看完別人的人生跑馬燈後,克拉可猛然驚醒。
魔法師依然躺在自己眼前,但總是冷靜的臉上寫著擔憂。
「你做了什麼?」克拉可問到,隨後他才發現這樣很沒禮貌,但莫納顯然不在意。
「我把靈魂分給你,因為你看起來快死了。」莫納說。
「我不是在說這個,」克拉可說,他還沒從那些記憶裡回神。
「我之後會跟你解釋。」魔法師說,他綠寶石般的眼中藏著不安,但仍維持著自己的語調「你現在可以變成女生了嗎?」
「可以。」
在一陣小小的閃光後,克拉可變成了嬌小的女孩子,手腳上的繩索也因此鬆了許多,她稍加掙扎就擺脫了繩索的束縛。
她撐起身體,手腳因長時間的束縛而失去知覺,但她催促著自己的四肢行動。
她有些踉蹌的跪坐在莫納面前,看見了那雙殘破的手。
「你幹嘛把自己弄成這樣?」克拉可其實很害怕血腥場面,看到魔法師的手腕處便開始反胃。
「我想掙脫。」
「……」克拉可只能忍著噁心,想辦法弄鬆魔法師手上的繩子。
她輕手輕腳的舉動顯然過於蹉跎,魔法師只能出聲催促。
「用力點,這樣解不開的。」
「我怕你痛!」
「現在是在意這個的時候嗎?妳快點。」
克拉可閉起眼睛,開始粗暴的拉扯魔法師手上的繩索。
很快,繩子脫落,魔法師扭了扭手,輕鬆地就解開了腳上的繩子。
「對了,你的手是被綁著的,那你怎麼給我靈魂的?」克拉可有些困惑「不是要先把手放在聖痕上才能施魔法……?」
「我親了妳,用嘴巴傳遞。」見克拉可困惑的表情,他才補充說明「不是只有把手上在聖痕上才能取出靈魂,那只是輔助動作。」
「那你幹嘛不一開始就這樣做!」
「……我怕妳介意,接吻。」莫納罕見的臉紅了,並慶幸著這裡的黑暗,這樣克拉可就看不見自己的表情。
「現在是在意這個的時候嗎!?」克拉可有些惱火,就為了這種理由把這雙漂亮的手糟蹋成這樣?
「對不起,讓你擔心了。」
「我才不是在擔心……算了,我們要怎麼出去?」
「就……打出去吧。」
半小時後,他們已經逃出了搶劫集團的山洞大本營,還帶了一個新的累贅──原本要跟莫納交易、但是半途被搶劫的可憐人。
克拉可跟那個可憐人噤若寒蟬,滿身血汙、手上握著冥龍刺角的莫納有些困惑。
「怎麼了?有哪裡痛嗎?」
「沒……沒有……」那個可憐人率先說到「謝謝你們救了我!那個,我是科琳,墓土的居民,我可以帶你們先去我的部落……」
女孩說到,克拉可轉頭看向莫納,莫納輕輕的點了點頭。
反正他們現在這個樣子,哪也去不了。
他們牽上科琳的手,讓科琳帶著他們飛,飛到斗篷沒有能量了,他們就停下來點燃火石幫斗篷充能。
在一次的短暫充能中,科琳打破沉默,問出了那個她想問的問題。
「請問……先生,您是傭兵、軍人或是巡察官嗎?」
軍人巡察官是天空議會手下的維安部隊,巡察官的巡守範圍在上層,也就是平常光子居住的地方,軍人的營地及訓練地點則是在下層暮土;而傭兵則是民間的職業,專門護送雇主去危險的地方。
「不是,我是魔法師。」
「你們魔法師每個都那麼暴力?」克拉可插嘴「你知道你剛才撂倒那些人的時候活像他們欠了你八欠萬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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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類:藝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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