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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薰與粼》第一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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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話【諾言】
我所處的世界是個奇妙的世界,只要有披風就能飛,可以隨意掏出自己的靈魂給人看,也可以自由的變男變女。
今天的勞作依然很累,師父完全就是把我當成免費勞動力,這種壓榨童工的行為真應該被天空議會取締!
「老師…我不想做了啦…」盛夏的陽光下,雲野一片綠意,青草味撲鼻而來。但我只能在窄小的木屋裡紡織,看著隔壁家小孩跑來跑去。
「不行,妳得成為獨當一面的披風匠,再說了,妳連魔法跟性別轉換都還沒練得得心應手,就別想著跟隔壁的天才兒童一樣了。」
我看著窗外那個打滾的小男孩,他正對我做著鬼臉。
對,他就是雲野的天才兒童,薰。
薰比我小五歲,那時我是看著他從天空掉下來,撞壞鄰居的薰衣草花園的,那漂亮的薰衣草花叢就那樣被撞到有一個坑,於是他就被取名叫做薰了。
師父說我掉下來的時候一頭撞到石頭上,他差點就要將我取名為俗頭,幸好師母阻止了他,我現在叫做粼粼,因為我撞到石頭時候就掉到旁邊的小溪裡,當時波光粼粼,我就叫粼粼了。
看著已經穿上豔紅色披風的薰,我就有些忌妒。
明明已經十二歲了,但我還是不太會用魔法,也一直無法通過光翼測試,所以也無法脫離這身棕色披風。
薰就是個天才,他降落的時候是男生,三歲就可以流利的說話,五歲就通過光翼測試,脫離了棕色披風。
光翼測試就是從我們肚子上的聖痕中拉出自己的靈魂,靈魂看起來會是金色的,如果可以完整地拉出自己的一片靈魂就算過關,我到現在都沒辦法。
肚子就是肚子,內臟就是內臟,到底為什麼可以從肚子上的一條疤拉出自己的靈魂!
薰告訴我:「就想像一下就好啦,妳真的是石頭欸,食古不化的思想,所以才拉不出靈魂吧。還是妳跟石頭一樣沒有靈魂?」
最後就會變成我追著他打。
無法脫離棕色披風一直是我的痛處,到底為什麼可以拉出靈魂,到底怎麼做到的。
看著窗外做鬼臉的薰,我心有不甘,只能撇過頭繼續紡織。
很快就過中午了,午餐是磨菇湯跟麵包,趁著師父不注意,我便從木屋的後門逃跑了,我才不要紡織呢!
我拍著披風,蹭著雲朵,來到了一條小溪邊。
雲野的景色總是令我著迷。
雲野是多座空島組成,四周布滿了白雲,那些白雲會與我們的靈魂共鳴,所以我們可以藉由白雲飄起,我總喜歡助跑、再跳到白雲上,藉著那共鳴的力道回彈,再一股腦滾回草地上。
但今天我沒心情,因為我想到師父的兒子說的話。
是的,兒子。
光子可以生小孩,但也有光子是天上掉下來的(例如我),這兩種方式出生的光子基本沒有區別,除了胎生的光子無法自由轉換性別以外。
他嘲笑我說,十二歲還未掌握具象化靈魂的技巧地孩子他也是第一次見,而我氣不過,我說他是無法轉換性別的、低賤的胎生光子。
結果被師母聽到了,師母也是胎生光子,她憤怒的喝斥我,要我繼續去紡織。鬼才去!所以我才偷跑出來,因為我不想待在那間屋子裡。
師父撿過很多孩子,他們都在十歲以前就畢業,有些拜師學藝去了,有些跟著商團做生意,有些想自己出去闖闖,等等的,十歲就離家的光子大有人在。
薰雖然在五歲就通過了光翼測試,但並沒有離家,因為薰的師父是墓土來的魔法師,他想教導薰如何製作魔法,薰也就答應了,但其實薰討厭魔法,因為魔法需要算數,他的興趣是磨製石頭。
那他為什麼要留下來呢?
算了,想到他的鬼臉我就生氣。
我踢著小石子,覺得褲子的口袋有點重。
一摸,竟是一把石刀,那是薰送給我的,他自己打磨的石刀。
我跪坐在小河邊,用石刀撥弄著水面的。
阿,這把石刀真漂亮,薰果然……做什麼都很在行吧,不像我,我甚至連布都織不好。
我掀起自己的上衣,看著自己肚子上的聖痕。
到底為什麼,可以從這刀疤裡拿出靈魂呢?我的身體裡到底有什麼?
好想知道。
我拿起石刀,輕輕地戳了一下星痕所在之處。
恩,不痛。
於是我又用力了一點。
好像有一點點痛。
阿,糟糕。
腥紅的珠子滾落,參雜著晶瑩的水珠,那種混色的感覺好美。
「妳在幹嘛!」一聲大吼,是薰。他怎麼在這?
我還來不及辯解,亮紅色披風的身影就飛撲過來,打掉我手上的刀。
他的手還好小,就是孩子的手。
「粼粼?妳在幹嘛?妳在想什麼?會不會很痛?快、我帶妳去看醫生、妳要看醫生……」
我從未看過薰這麼驚恐,他平時就是個老氣橫秋的小屁孩。
「薰,我沒事,我就想看看肚子裡有什麼而已……」我趕快解釋,看著他著急到紅了的面孔,真有些可愛。
「妳要看那個幹嘛?妳想要光子解剖圖我可以從家裡拿書給妳看阿!」
「呃…不是啦…我是想看看靈魂…」
薰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「是因為我又說妳學習進度慢了嗎?還是是我在妳工作的時候對妳做鬼臉?還是……」他好像忽然很失落,我有點嚇到,伸手撫摸著他銀白色的頭髮。
「沒事啦…我學習能力慢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…我就是這樣阿…而且你看,我的傷口這麼淺,沒事,根本不痛。」
「對不起。」
他忽然的道歉讓我嚇了一大跳,誠摯的薰衣草色瞳孔也覺得有些尷尬。
「不是啦,不是那個意思啦,我…」
話還沒說完,就被打斷。
「粼粼,我知道我才七歲,可是我已經是可以獨當一面的大人了。」他說。這話聽起來有點欠扁。
「所以妳可以學得很慢也沒關係,我會照顧妳的!一直一直!」
薰忽然的宣言讓我愣住了,接著噗哧一聲笑了出來。
「妳、妳幹嘛!」
「沒事,就覺得你好可愛,哈哈哈哈…你這是在說什麼啊,才七歲就說什麼可以照顧人,哈哈哈哈……」
「真的啦!我可以照顧你一輩子!」
「你是不是去哪裡看了愛情小說啦?」就只有這種天真還像個小孩,但依然很可愛。
「妳不也是小孩嗎!」
「哈哈哈哈哈……抱歉抱歉……」
就這樣,這個美好的午後從此深深地烙在我心裡。
如今的你,還記得你的諾言嗎?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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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類:藝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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